时深翻开折子一看,上面都是一些参周平飞的话。
说他不学无术对于治水毫无经验。
说他贪图享乐沿途之中找了不少姑娘。
说话贪污受贿背地里捞了不少银子。
刚把折子看完,萧筹又丢给了他另外一本。
“看!”
这本折子里参的是周华治。
主要说了两件大事,其一是说他在朝中拉帮结派,府里还养了不少门生,只要是肯花钱就能买个官做,至于其二,是关于霍随。
时深抬头看了萧筹一眼,见人没有打断的意思,便大胆的继续看了下去。
折子里写到,当日霍随被诬陷谋反是周华治一手策划,周方却也是为了擒住霍随而去。
其中还有很多细节,时深怕萧筹多疑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
将折子放回到桌子上后,时深就直接跪在了殿中。
“应闲,你这是何意?快起来!”
萧筹怕时深在地上跪着再着了凉,忙走到他跟前打算将人扶起,却不想人倔强的很,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皇兄,你听臣弟把话说完。”
见人心意已决,萧筹也不再扶他,只能站在一旁低声道:“你说。”
“当日求娶霍随的时候,臣弟便说过不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情,皇兄亦然。如今这证据就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霍随也已经是臣弟的房中之人,臣弟恳求皇兄彻查此事,还霍随一个公道!”
时深说的可怜,最后都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大半,萧筹自小就受不了萧简的这副模样,深呼一口气将人直接提了起来,温声说道:“你放心,朕深知霍随的为人,如今能让他平冤昭雪朕也求之不得,只是此事不应操之过急,如今只是一封只言片语的折子,周华治相比不会轻易承认的。”
兄弟二人站在窗边,看着御书房外刚刚盛开的月季花,时深开口说道:“臣弟自然知道此事不太好办,从周华治入手必是不可能的,不如先从周平飞开始。”
闻言,萧筹转头看着时深,眸子里尽是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你是说……”
周平飞刚从南方回来没几天,禁卫军就直接围了丞相府的门。
“你们这是干什么!”
自出生起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周平飞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随手从小厮手中抢过一根棍棒便冲到禁卫军首领面前,瞪着眼睛高声说道:“这是丞相府!你们是奉了谁的旨意!竟然敢到这里来撒野!”
禁卫军首领的左右直接将剑横在周平飞面前,将人吓得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周华治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慢慢悠悠的从屋内走出,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皇上让你们来的吧?平飞,不要耽误了各位大人,那就搜吧!”
“周华治十分谨慎,还会留下把柄让我们抓住吗?”
时深和霍随并肩站在离丞相府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众人的举动,看着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没有证据,那就创造证据,做过的事情假不了。”
霍随话音刚落,搜查周华治屋子的官兵便拿着几封密信走出来交到了禁卫军首领的手上。
周华治看着这几封密信心里有些疑惑,表面上却又不好显现出来,只得放低了姿态讪讪道:“这是我儿写给我的家书,也要搜查走吗?”
禁卫军首领将信放入怀中,朝着周华治拱了拱手,说道:“丞相大人,皇上的原话是不放过任何可疑地东西,待属下回去禀给皇上之后,皇上自有定夺。”
过了一会儿,几个官兵抬着三四个大箱子从周平飞的院子里过来,等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金银珠宝。
周华治气极,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周平飞的后脑勺上,咬牙切齿道:“不是让你小子手脚干净点吗?”
突然被翻出家底的周平飞还有些不知所以,委屈巴巴的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没敢应话。
搜查了一阵,院子里又添了几个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等把整个丞相府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之后,禁卫军首领才带着人离去。
来不及和周平飞算账,周华治便叫人请了周方却到府中。
此时的周方却也如同惊弓之鸟,从进门开始就鹌鹑似的缩在一旁。
“你我二人当时联系的密信可还留着?”
周华治一想起被拿走的那几封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书信就有些头疼,对着周方却沉声问道。
“都听叔父的话已经烧了。”
“那便好。”
听到人这么说,周华治的心里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又如何,只要是死无对证,就没人能说什么。
看完一出好戏的时深带着霍随蹦蹦跳跳的回到府中,路上还缠着男人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一串糖葫芦。
“小心吃多了牙疼。”
霍随看着时深仅是因为一串糖葫芦就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恨不得回去将人整个摊子都包下来带回府中。
若不是时深下一秒又被别的物件吸引,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看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霍随,王杞赶忙过去接到手里,正打算给时深放回正殿,却听到身后的男人突然说道:“将这些东西放到西偏殿吧。”
这样如果时深想要,就只能来西偏殿找他了。
每日见媳妇一面小技巧加一。
时深还在和糖葫芦奋战,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里的算计。
等倚凡将晚膳给端上来之后,时深才想起了今日买的几份点心。
“买的东西呢?”
时深在正殿中四处望了望,都没有发现点心的踪迹。
王杞正帮着倚凡端盘子,开口回道:“都在将军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