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曰鬼第二篇曰讼
——春夏交季注意室内通风
——千日祭讼
【放下手机后，景习运动了两下，确认消食后才上床躺好闭眼。】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
“嗯。”闻锦随口应道，转眼眼神就闪烁个不停。
“还有什么没说的？”景习歪头看着闻锦。闻锦讪笑一下，双手前举，像是抱捧出什么。景习看着她做着别扭的姿势，手中却是空气一片，才想起来因为回程路上看到的各种血肉模糊的魂体过多，已经下意识关掉了系统视野。打开后，果然见到了一个瑟缩的小女孩鬼魂在紧张又怯懦的看着自己。
“说说。”景习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我在那个楚雄家宅外边不远处发现的。”闻锦见景习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有些迟疑没再讲下去。
“怎么不说了。”
“这样的小鬼有十五六个，都在一个堆满垃圾的巷子里。”
“十五六个？”
“嗯。”
景习打量了眼小女孩，常见的这个时代特色灰褂黑裤，此时多被黑色污迹覆盖。衣料厚且边角有拙劣的针线修改缝补过，面上有棍棒摔打留下的痕迹，腰下则多是脚印。
“转过去看看。”闻锦依言放下，把她转过身，景习再打量了下，才收回视线。
“是怨鬼吗？”
“也不是吧。”
“那你带回来做什么？”
“是怨鬼也不能做什么呀。”小鬼强辩道。
“怨鬼你吃了也能补补状态。不是怨鬼你带回来是想给自己找个伴？”
女孩闻言瑟缩了一下，蹲下抱着头躲开了闻锦的手。“不要吃我，我不好吃。”
女孩言语带着口音，景习想了想，似乎是HM本地口音，提起了些兴趣，站起走近她。
“本地出生的？”见女孩还颤着身体抱头，撇撇嘴。“你要是不说，我就让她把你吃了。”闻锦朝景习皱起鼻子表达不满。
“我不是。我是在这里待久了才学会的。”景习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行了，丢出去吧。”
“阿习，我要养她。”闻锦立刻不满回道。
“你知道怎么养吗？”
“不知道，不过鬼体又不用和人一样吃喝，不占你便宜。”面上还挺自豪。
“没有怨气护体，她能在人间停留几天都不知道，我又不会道门的养鬼术法。还是说你还想拿自己的怨力反哺她？”说到这里，景习皱眉看她神色。
“也没有，但我也可以在他消失前罩着她啊。”见景习瞪过来，闻锦转动小脑袋，把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景习闻言低头看着女孩的身影，思索了会儿。
“可以。就这样吧。”
“那我们说好了。”小鬼眼神发亮，扑过来挂上景习的脖子就蹭。景习只能一手扶上她的腰，一手扯着她领子把她拉开。“她叫什么？”
“狗娃子。”
“那跟你姓，叫闻狗娃。”
“难听，叫景狗娃不行吗？”景习抬眼见她眉目望来满是狡黠促狭，无所谓应了声。“可以。”
“那我好亏啊，忙了一晚上结果成了你的。”
“那叫闻狗娃？”
“还是叫景狗娃吧。”
见小鬼还要在这话题磨蹭，还是开口打断了声。“行了，说正事吧。”
“哦好。”闻锦见景习面上正色，开始讲述起晚上做的事。“楚雄和你亲戚的家宅我找到了，也按你说的地址，查看了志明西药厂的情况。”
“找到景家的股权书了吗？”
“没有，不过楚雄家有全部股权的代理书。”
景习也不失望，只点了点头。“志明是景家和德玛军阀派系的张利私下合建的。楚雄是双方推出来的代理人，有代理书很正常。不过，没有股权书的话，也不能代表景家的事和楚雄或者张利没有关系，还是要继续调查。”
“不是说是沈良贵吗？”
“那只是明面上的。景家豪富又没有基于自身的势力，说不定是因为明暗牵扯到谁，导致被人翻了根底。只能说动刀子的人是确凿的。”
“那为什么觉得和药厂有关，我进去的时候看药厂并不大呀？”
“这个不大的药厂，占了目前国内三成的药物供应，而且有自己的研发能力，国内首屈一指。”
“听不懂。”小鬼诚实的摇头，景习伸手提着她衣领放到书桌前，闻锦看地上偷偷抬头看自己的小女孩，皱起鼻子有些生气。“阿习我也要面子的。”
“嗯。”景习无所谓的应了声，倒了杯茶，让她用干净毛笔沾茶水在书桌上练字。
“好好练，别偷懒。”
“这样练我偷懒你不是也看不出来？”
“狗娃你在一旁看着她写。”景习说完打量了眼还有些瑟缩的小女孩，回头继续对小鬼说道。“好好练，别把你的面子丢了。”见她鼓起脸生闷气，才打了个哈欠回床铺睡觉。
。。。。。。。。。
再醒来天色将亮，景习揉了揉额头，缓解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疼。这几天的调查也差不多结束了，亲戚家不是个能落脚的地方，所以今天的任务是先找个稳定住所。
看着空坛盖子的花纹歪了位置，周围不见鬼影，就知道小鬼带着小女孩躲进去睡觉了。景习起身后去几步外书桌旁看了眼，茶杯里只剩些浅底，笑了声。“看来面子比哄鬼的话好用。”
洗漱完也即将七点，景习走出大门，就见人力车在门口等着了。面上还有些浮肿的光头虚胖车夫见景习歪头打量着自己，拿着脖子上的白巾遮掩了下，侧过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叫什么。”
“奶奶叫我老马就行了。”
“等多久了。”
“等奶奶这样的天仙哪会觉得久。”景习勾唇朝他笑了下，点头夸了句。“说的很好。”老马面上汗渍反而更深了。
“去驻车路。”
“好嘞。”老马立马低头做事，跑动的时候他身上肥肉晃荡，景习在车上看久了，竟然还生出了几分困意，打了个呵欠，收回视线看路旁。
驻车路前段连着火车站，这时正是人潮鼎盛的时间，景习要去的地方，是驻车路尾段。借着火车站的人气，整条驻车路都是门面，尾段还有些吃食和早茶摊子，人群路过时听着比火车站还吵闹几分。
景习找到三个门面连通，写着房屋介绍的店铺后，等车过去离远了些，才让他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从这边看那个店铺前，搓着手的瘦高中年人正点头哈腰的送一个外国人出门。
景习收回视线，让老马靠近些。
“看到那家叫旭丰的店铺了吗？你等下去和那家的伙计问哪里有便宜房子，不要问那个最瘦的男人。”
“你说自己兄弟孩子多，要足够十人住，一千大银以内的宅子。如果他拒绝，你自己缠着他，直到他介绍禹河边上的彭府给你。”
“奶奶那彭宅我也听闻过，不是个凶险的鬼宅吗？”
“你昨晚见到的，不够凶险吗？”见景习眼神冷漠，老马一想到自己昨晚出巷子前最后见到的一眼吓得寒颤顿起。“我知道了奶奶。”
“那，我就这一身去吗？”老马还没走两步，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褂子，有些不确信的低头朝景习问道。
“嗯，把外套穿好过去就行了。”景习点头，自己去买了份早餐，坐早点摊子慢慢解决。
没多久景习吃完老马也正好回来，探头探脑在景习耳侧说道。“我和他约了下午看房。”
“嗯，载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