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清最先去的就是齐府夫人的卧房。
她到了院外,正碰见送饭菜的下人在院门口窃窃私语,她躲在暗处口中念咒,手上捏诀,使了个隐身术。
“你说老爷吩咐每日只给夫人送一顿饭,夫人受得了吗?”
“还不让我们送进去,每次都是老爷回来送进去。”
“可好几次老爷不在,我来收拾碗筷,根本就不像动过的样子,我怀疑饭菜根本没送进去!”
“今日老爷又出去了,看来这饭菜又是白搭!”
……
看着两个下人远去,谢三清挑眉,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啊……
她隐身后大摇大摆走进了院子。
原本以为院子里会有服侍的下人,可是一路走到卧房,竟然是诡异的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卧房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谢三清挑了挑眉,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她继续隐身,直接穿墙而入!
没想到,房间内门窗紧闭,被重重窗帘遮挡得一丝光也不见!
一入房间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谢三清毫不费力的于黑暗中视物,眼前的景象的确诡异!
只见卧室墙上被贴满了一张张符箓,床上似乎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谢三清走近一看,面色青灰,微微腐烂,呼吸全无!
是死人!
看这年龄和穿着,应该是齐府的夫人无疑!
怪不得不用吃饭,死人需要吃什么饭!那些饭菜不过是做样子而已……
而奶妈说的夫人很久没出来,不是她不愿意出来,而是因为她已经出不来了!
谢三清随手撤了隐身术,定睛一看。
只见尸身上贴满了符箓,不仅如此,周围还摆了十七枚沾了童子眉的铜钱!
童子眉和铜钱都是至阳之物……
这些铜钱围着尸身摆出一个小七关,形成一道阳气封锁,防止阴气外泄。
锁魂阵!
谢三清默念出声。
这个阵法能让冤魂游弋此中,永世难觅出径!
那这么说来,这个冤魂还被困在屋内!
在谢三清反应过来时,一股凶狠的怨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谢三清头都没回,反手一挥……
凶猛阴冷的怨气瞬间被挥得烟消云散!
就像一个泡泡般不堪一击,似乎刚开始的气势都是假象!
那个从背后偷袭的冤魂啪叽一声就被打翻在地上!
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打了,那冤魂咕噜噜转了两下眼睛,悄悄聚集房内怨气,想要再次朝谢三清冲来!
谢三清背着手,冷冷看着她:“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你这么弱的鬼,我怕我控制不好力道!”
显然,那鬼压根就不信谢三清的话,她只觉得自己怨气难平,管他眼前是谁,都要撕的粉碎!
看那鬼不听自己的话,谢三清叹口气,在它刚刚准备跳起来的时候,隔空又挥了过去!
那鬼还没起来就又被打趴了下去,接下来,一连被谢三清连抡十几下……
直摔得它是头晕眼花,再大的怨气也给摔没了!
晕头转向之际,它晃眼看见谢三清又要抬手,感觉再来几下,就离魂飞魄散不远了,吓得呜咽着往角落里缩……
呜呜呜……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三清收回手,远远瞪着它:“疼吗?”
它咬着双手,委屈的点点头。
谢三清很满意:“疼就好。”
怨鬼:……有点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谢三清看了眼面前的怨鬼,虽然面目可怖,但也能看出来正是床上躺着的齐府夫人。
她继续说:“知道疼,说明你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你可还记得你是齐府的夫人?”
那鬼听见这话,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一股悲伤夹杂着强烈的怨气四溢而出,眼看着又要失控……
谢三清摇摇头,一道清心咒扔过去:“你是怎么被人害死的?”
有了清心咒,那鬼稳定不少,清晰的回答谢三清:“被我的夫君,活生生给毒死的!不,他不是我的夫君,他就是个畜牲,连畜牲都不如!我女儿救了他,他不仅骗我成婚,还每天在我饭食中放迷魂药,让我失了心智。
这个畜牲想要从我口中得知钱庄的密押诗,没有得手,竟然就下手杀了我!
还将我困在这间屋子!我好恨啊!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了他!我一定要撕碎了他!”
谢三清沉吟,看这法阵,明明是懂得术法的人所为,可如果这个人会术法,又怎么会用下药这么掉价又墨迹的手段?
谢三清有点疑惑……
“你可还记得你有个女儿?”
那怨鬼想了想,点点头:“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奶妈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谢三清想了想,还是要把这事儿问清楚:“你女儿曾经走丢过,你可还记得?”
它面色茫然:“不记得了……有这事吗……那段时间我脑袋昏昏沉沉,有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谢三清没再追问,它是真的不记得。
或许是刻意遗忘,或许是受药物摆布,它选择遗忘来抚平身为一个母亲,没有尽责保护好女儿的悔恨痛苦。
谢三清点点头,摊开手,手上出现一个拇指长的小瓶子:“到这里面来,我带你出去。”
那怨鬼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谢三清举着瓶子的手一挥:“你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那怨鬼就被收入了瓶中。
谢三清大步走出院子,刚刚那两个下人说老爷还没回来,那就先去会会小姐好了!
谢三清按照奶妈指点的方位,很快到了小姐的闺房外。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高照,那小姐的闺房,同样门窗紧闭。
不过院子里倒是有伺候的丫头。
这会儿没什么事,几个丫头躲在廊檐下低声闲聊。
“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嫌阳光刺眼,要我们挂上厚厚的窗纱不说,还每日中午都要洗澡……”
“洗就洗吧,也不准我们伺候,把门关得紧紧的,生怕我们看见什么似的,以前小姐可不是这样儿的……”
“瞧你,让你少做点事儿,你还不乐意,不要我们伺候不正好偷懒嘛……”
谢三清双手抱胸,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有点意思,这府上的主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神秘……
她不再理会那几个碎嘴的丫鬟,穿墙进入房内。
里面的确昏暗,不过还隐约可见光,哗哗的水声正从屏风后传来……